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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万福那时还只是个想娶亲的伙夫,拎着菜刀要跟张云旗拼命,却被丁玉娇死死拉住。谁能想到,这个连自家房产都保不住的老实人,后来会顶着“汉奸”帽子走进汪伪政府?更讽刺的是,张家流落街头后,反倒是被张汝贤视作“汉奸”的田家泰递来馒头。丁玉娇为救孩子去卖血,得知血能输给抗日战士,当即撸起袖子:“抽!多抽点!”那只被针扎得青紫的胳膊,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人泪目。
张汝贤死在街头那天,上海飘着细雨。老人被日寇折磨得不成人形,却拼尽最后力气喊:“我儿张云魁不是逃兵!”孟万福就站在人群里,眼睁睁看着“父亲”替自己顶罪。后来他穿着汉奸制服走进敌营,公文包里藏着给游击队的情报,领口别着丁玉娇连夜绣的平安符。这个连杀鸡都手抖的汉子,在刑场上笑着对丁玉娇说:“告诉月明,爹去打鬼子了。” 抗战胜利那天,张云魁回来了,可张月明抱着孟万福的牌位不肯认亲。丁玉娇站在空荡荡的弄堂里,看着丈夫和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,突然明白:张家的家破人亡,从来不是因为某个汉奸,而是乱世里那些藏在亲情面具下的贪婪,和普通人在命运洪流里的身不由己。就像孟万福临终前说的:“有些债,总得有人还。”只是这代价,太重了。 